《禮運大同篇》這個名字不好,應該叫《禮運道家大同篇》或《道家大同篇》或簡稱《大同篇》。

  《禮運大同篇》不是儒家的作品,更不是孔子寫的,而是老子道家的信徒寫的,這個看法自古就有人提出。

   宋朝黃震說:「篇首匠意,微似老子。」清朝姚際恆說:「乃周秦間老、莊之徒所撰。」,清朝陸奎勳說:「戴氏附會孔子迎合漢初崇尚黃老風氣之偽書。」

 《大同篇》西漢的儒生戴聖收錄他編訂的《禮記》裡面去的,是載聖收錄編輯的不完全是戴聖寫的。所以不能說是儒生戴聖把《大同篇》收錄到《禮記》就說是儒家孔子的作品,這就像不能把別人家的雞抓到自己家就說是自己的雞,不然就是偷雞摸狗。

 況且戴聖把《大同篇》收錄到《禮記》時,也有可能偽造《大同篇》是孔子所作的假故事,來欺騙讀者。這就是為什麼清朝陸奎勳會說:「戴氏附會孔子迎合漢初崇尚黃老風氣之偽書。」

 《大同篇》開頭兩字「大道」就是語出《老子道德經》:「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為之名,曰:大。」、「大道廢,案有仁義。」、「使我𢴲有知也!行於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

 「大道」是宇宙的泛生者和養育者,是老子神學的核心,這個儒家偷不去。儒家的核心是「仁」不是「道」,孔子口中的「道」仍然不外乎「仁、忠、恕...」這些概念。《大同篇》如果是孔子寫的,開頭應該是「大仁之行也,天下為公」或「大忠大恕之行也,天下為公」,絕不會是「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也有人說《大同篇》是孔子的孫子子思作的,這也不可能是儒家思想,因為子思在《中庸》講的:「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也是去宋國留學之後學回來的,宋國就是老子思想的發源和傳播地區,所以子思講的「道」根本就是老子道家思想的「道」,不是孔子的「道」。

 所以子思《中庸》講的「道」是向宋國的道家學來的,如果硬要說《大同篇》是子思寫的然後偽託是孔子講的,那只能證明子思在生前已經拜入老子道家的門下,成為老子道家的弟子,然後把他的爺爺孔子,也改成信仰老子道家了。但這樣一來《大同篇》仍然算是道家弟子寫的,如果是真是這樣子思也等於偽造了《大同篇》給孔子,這樣子思就不是一個誠實的人。

《大同篇》是老子道家的社會主義思想,封建儒家不可能形成這樣類似於《老子道德經》的社會主義思想,所以《大同篇》不可能是儒生戴聖自己寫的。最有可能的是戴聖搜集到了道家弟子寫的《大同篇》,再附會於孔子,然後編入《禮記》裡面去。

 「大同」就是《老子道德經》的「玄同」,因為在大道裡玄同,所以寫成大同。

 《老子道德經》說:「塞其閱,閉其門,和其光,同其塵,銼其銳,解其紛,是謂:玄同。」

 《老子道德經》又說,玄同之後就:「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

 這「不可親疏、不可利害、不可貴賤」就是玄同的大同世界,在這個世界中,人沒有分彼此,不會因利益而傷害人,不會自己去奪取權力而尊貴自己賤踏別人。

 《老子道德經》「玄同」的「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疏」,就會發展出《大同篇》的「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

 《老子道德經》「玄同」的「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就會發展出《大同篇》的「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

 《老子道德經》「玄同」的「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就會發展出《大同篇》的「選賢與能,講信修睦。」因為沒有人會自尊自貴而爭著當大官賺大錢,所以官員就用選的。

 所以說「大同」就是《老子道德經》的「玄同」思想的演繹,《大同篇》就是《老子道德經》的註解,也是道家的信徒寫的,這就是為什麼《大同篇》要稱為《道家大同篇》的原因。

 《大同篇》的大同思想,就是老子社會主義的「玄同」思想,其中所主張的就是「道家特色的社會主義」,「道家特色的社會主義」講的社會,是一個整體社會,社會的一切管理和分配,既要基於公眾的利益,也要保護個人的利益。

 「道家特色的社會主義」會顧及老人和矜寡孤獨廢疾者的生和養,這和資本主義會藉機淘汰老人和矜寡孤獨廢疾者,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