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弼解老失敗了,因為王弼解老用的是「辨名析理」,他一頭鑽進名的死胡同,終於被名所限,根不析不出理來,最後竟然把老子弄成了自己。聖學書房的解老成功了,因為聖學書房解老用的是「辨理析名」,聖學書房嚴守哲學與邏輯不可違背的真理法則,分析老子書中一切名的本義,最後完全恢復了老子思想的體系與精神,更讓老子哲學的譯文,具有現代哲學的風味與特色。


老子校詁詮釋的工作,是一項極為艱難的工作,歷史上從事這個工作的人何止百千。但是過去的人都無法突破,其原因是《老子道德經》中所涵蓋的內容實在太廣,文字又極其簡鍊,只要稍有不慎,就會產生無法彌補的錯誤。


《老子》校詁詮釋之難處,文例極多,無法盡述,而且聖學書房在校詁時,所造的新字在其它電腦上無法顯示,因此讀者必然無法見到校詁的全部內容,以下只能各舉兩例作為說明。


【前人所註的錯誤完全一致,根本不會想到是錯註之處】


範例一:第一章「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其中「可道」一語,由於二千年來學者全都譯為「可以說」,因此,從來沒有人會想到譯成「可以說」是一個錯譯。


範例二:第十五章「強為之容」。其中「容」字是詩六義的「頌」,可以証明第十五章是一首詩。由於過去學者錯誤地把「容」字解為「形容」,所以根本沒有發現第十五章是一首詩。


【前人註解時含混帶過,根本不會想到是重要之處】


範例一:第十一章「卅輻同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也。」本章有三句「當其無」過去學者全都忽略「當」字是「合」的意思,在翻譯時含混帶過,視為發語詞而不譯,因此就出現了重「無」的奇怪學說。至於部份主張「有、無」並重的學者,也無法為自己找到證據,其原因就是在翻譯時對「當」字的忽略。


範例二:第五十四章:「見小,曰:明。守柔,曰:強。用其光,........。」這一整章是老子在講解要用「感性」和「理性」對「靈性」進行保護,以免靈性失常而帶來災難罪殃。過去學者在翻譯時完全不當一回事而把本章含混帶過,使老子哲學體系的知識論部份形成空白斷層,極為可惜。


【前人註解時,以某種自以為高明的主觀偏見強加貫串之處】


範例一:有學者有喜歡談「心」的,便用「心」來貫串老子的各個篇章,好像老子整本書都是在談「心」,而且還以為談「心」是最高明的哲學,於是處處都以「心」來解釋老子,卻不知老子哲學中的「心」字負面的意義多於正面的意義,老子之學根本不是偏狹的心學。過去學者還有喜歡談「政治」的,便把老子全書都譯成談政治的,於是老子思想就被扭曲成為「人君南面之術」。其它諸如把老子扭曲成「軍事書、養生書、氣功書」等,都是以某種既成的、籠統的偏見來看老子。


範例二:譬如第四十七章「戎馬生於郊」,「生」是指戎馬出入往來於郊野,可是有學者說因為戰爭不停,母馬便可憐地在野外生小馬,大家聽了全都在為母馬抱不平,而且產生極感人的同情心,更覺得這樣說太高明了,於是一致都說「戎馬生於郊」是指母馬在野外生小馬,完全忘了「戎馬」不全是「母馬」,如果你不根著那些學者瞎起哄,搞不好還會被說成沒有同情心。這是同情心使理性喪失的最好例子。


【前人註解時,誣賴栽贓之處】


範例一:第三十七章「將欲拾之,必古張之;將欲弱之,必古強之;將欲去之,必古與之;將欲奪之,必古予之。是謂微明。」其中四個「古」字都是作「原本」解,而老子書中其它地方的「古」字也都是做「原本」解,這些話是指掌權者喜歡運用「刑罰與賞祿」的獎懲強權作為治國的手段,老子說他們「微明!」就是罵他們「小聰明!」。「微明」就是「小明」也就是「小聰明」,可是過去學者偏偏把「微明」解釋成「讓人看不見的陰謀詐術」。宋朝的朱熹批評老子是陰謀家,他的《朱子語類.卷二十二》中說:「老子之學最忍,他閑時似個虛無卑弱底人,莫教緊要處發出來,更教你支捂不住,.......可畏!可畏!」。這個號稱集儒大成的理學大師朱熹,做學問沒什麼腦筋,是在註解中檢垃圾的大成人物,他所做的四書號稱集註,就是檢垃圾學術。朱熹在哲學上偷抄老子,卻畫虎不成反類犬,可是他罵老子卻比誰都兇,這可能是想要隱藏自己偷老子家當的事實,正所謂惡人先告狀是也。


範例二:老子哲學是講平等公平的,因此老子書中充滿貶王的思想,如第四十章侯王們自稱是「孤、寡、不榖」,老子說「此其賤之本歟?非也!」意思是說那些君王們自稱是「孤、寡、不榖」,難道真的就是所謂低賤與低下的基本嗎?當然不是!可是過去學者卻偏偏說老子讚美君王們自稱「孤、寡、不榖「是謙虛的表現,還把「非也!」故意譯成「難道不是嗎?」。這種莫名其妙的翻譯,完全是扭曲原文、誣賴栽贓的手法,一點學術良心也沒有。古人這樣譯,可能是怕被皇帝殺頭,今人還跟著這樣譯,只能說是腦袋有問題。


【前人註解時,錯引它書之處】


範例一:第四十二章「萬物負陰而抱陽」明明說「負陰而抱陽」的是「萬物」,可是過去學者偏偏要引用「易傳」中「一陰一陽之謂道「的觀念說老子的「道」是「一陰一陽」,這是妄把「易傳」的陰陽思想強加於老子之上,學者們犯下這種妄引低等哲學理論來註解高等老子哲學的可怕錯誤,以學術發展的觀點而言是不可以原諒的。


範例二:第六十八章「使民復結繩而用之」明明是講要讓人民從野蠻殺戮的獸性世界,恢復人類藉著結繩為文來利用,所幸運進入的文明的人文世界。可是過去的學者偏偏要把「結繩而用之」解釋為返回原始沒有文字的社會;卻不知結繩就是造文字,造文字就是從結繩開始,結繩就是文明的象徵,老子將結繩拿來和戰爭做對比,就是拿文明和野蠻作對比。過去學者偏要把「結繩而用之」解釋為返回原始沒有文字的社會,再批評老子有恢復茹毛飲血時代的思想,這可能是那些食古不化的學者把易經中將「結繩」拿來和「書契」作為野蠻和文明區隔的觀念所影響。這個錯誤,造成老子思想被指為落後倒退的復古思想,二千年來沈冤莫辯。


【前人註解時,盲從權威之處】


範例一:有些人一聽到古代的大學者,就兩眼呆滯,六神無主,像鄭玄註「果毅」為「殺敵為果,致果為毅」。老子第三十章有正好有「果」這個字,「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強焉!果而毋驕;果而毋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謂:果而不強!」這個「果」是什麼?有說是「果敢」,有說是「戰果」,有說是「勝利」,有說是「濟」;這些解釋全都不正確。「果」是「干」也就是古代的「盾」它代表的就是「捍衛「。《太平御覽、兵部、楯上》廣雅曰:「果科瞂㊣櫓㊣干盾也。」


過去學者對「果」的錯解不但發生於老子書中,還出現在其它典籍中,譬如《書、泰誓下》:「爾眾士,其尚迪果毅,以登乃辟。」《傳》:「殺敵為果,致果為毅。」《爾雅、釋詁》:「果毅,勝也。」《注》:「左傳曰:殺敵為果。」《疏》:「釋曰:"謂得勝也。殺敵為果,致果為毅。"」 以上這些《傳、疏、注》,不但錯解了「果」也錯解了「毅」。「果毅」不是「殺敵致果」,「果毅「就是「干」和「殳」。「干」就是「盾」;「殳」是「兵器」,《周禮考工記》說:「殳,長有四尺。」《書、泰誓》所說的「迪果毅」就是「舞干殳」。《國語、周語中》說:「制戎以果毅,制朝以序成」。其中的「果毅「就是「干殳」,表示用「干殳」也就是「盾、兵器」來抵禦戎;過去學者把「果毅」譯成「殺敵致果」之類的文字都是錯解。


範例二:第六十二章「治大邦,若享小鮮?」其中「享」甲本缺,乙本作「亨」,「亨」就是「祭獻」也作「享」,「小鮮」就是「新殺鳥獸」,這句話是說:「想要安定一個龐大的國家,為什麼要用卑弱的新殺鳥獸來祭獻那一時無法用宇宙自然現象來解釋的鬼神,以保平安呢?」可是韓非把「享小鮮」弄成「烹小鮮」後人又把「小鮮」解成小魚蝦,於是二千年來全中國一片烹煮小魚蝦,據說美國總統雷根的就職演說,還引用了「烹小鮮」這句話,中國人的錯誤,叫外國人也跟著在全世界面前丟臉。 另外五十五章「盜夸」其中「夸」就是「大」,「盜夸」就是「大強盜」,韓非把「盜夸」妄校成「盜竽」,自古以來很少學者敢不順從他的,這就是盲從權威,弄瞎了真理的眼睛。


【前人校詁時,把對的字妄改成錯字之處】


範例一:第一章「以觀其眇」過去學者都把「眇」妄改成「妙」,同章「以觀其所噭」過去學者都把「噭」妄改成「徼、皦」。由於這些妄改,致使老子原來文義完全喪失。第二章「皆知善,訾不善矣!」其中「訾」字是「限」的意思,表示「名」有局限閉鎖性,是老子知識論的重要根據,過去學者竟把「訾」字妄改成發語詞「斯」,使老子哲學的「知識論」成為沒有立論依據的空論。


範例二:第五十章「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這原本是說聖人能夠以「善、信」來對待百姓,是因聖人的「德」是「善、信」的,這是老子對「德」必需是「善、信」的主張,「德」中有「信」是老子非常重要的哲學理論,在第二十章老子提出「其精甚真,其中有信」就可以明白「德」是以「信」為基礎。但是大部份學者都把「德善也、德信也」校成「得善也、得信也」或者譯成「得到善、得到信」這種把正確的字刪改成錯誤的字,也會使後人的校詁工作產生困擾。


【前人校詁時,把對的字句刪除之處】


範例一:第四章「銼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呵!如或存。」句中「其」是指「道」,「銼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這幾句話是對「道」的名象位階進行「批判折除、分析解消、感應、體會」的工作,這是老子哲學極為重要的哲學方法論,可是大部份的學者都認為是錯簡而整個刪去。


範例二:第五十八章「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閱,閉其門,和其光,同其塵,銼其銳,解其紛,是謂:玄同。」其中「塞其閱,閉其門」是指堵塞那名言的滋長繁衍穴,以及封閉那名言的出入散播門,大部份學者要不是錯解就是認為錯簡而刪除。


【前人校詁時,隨意增刪虛字之處】


範例一:第五十章「欱欱焉!為天下渾心。」句中「為天下渾心」以白話來說就是成為世界人類渾然合同的「世界全心」。可是通行版卻多增加一「其」「字,成為「為天下渾其心」,語意完全改變,也失去了人生哲學的精義。


範例二:帛書老子甲本和通行本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虛字特別多,虛字是帛書老子最難翻譯的部份之一,也是聖學書房翻譯時著墨最多之處。通行本虛字較少,這是通行本大量刪除虛字的結果,由於通行本大量刪除虛字以求精簡,反而造成處處斷句錯誤。如第一章「恆無欲也,以觀其眇;恆有欲也,以觀其所噭。」就由於通行本刪去兩個「也」字及「所」字,而被妄斷為「恆無,欲以觀其妙,;恆有,欲以觀其徼。」形成了以「有、無」斷句的可笑學派。


【前人校詁時,自行增補或釋文誤入之處】


範例一:第二十章「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物,唯!唯忽!」句中「道之物」是說「德」是「道」的完滿體性,而本句是在講「德」是「唯!唯忽!」。但是通行版本誤將「道之物」妄加一個「為」字成為「道之為物」,因此後代學者都以為本句是在講「道」是「唯!唯忽!「完全把老子的本義弄錯了。由於本章是老子的宇宙結構論,所以本句的錯譯嚴重了危害了老子哲學體系的完整性,而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妄增一個「為」字。


範例二:第二十四章「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潚呵!漻呵!獨立而不改,可以為天地母。」通行版本中誤入了「周行而不殆」一語,後世學者又把「周行而不殆」譯成「循環運行不殆」。在老子思想中,道是圓滿完全的獨立本體,根本不會有自然界類似春夏秋冬「循環運行」的現象,循環運行是自然世界的現象,不是本體的形態。況且在老子哲學中「道」是超越認知的「玄」,任何論及本體形態的理論都是不可能的,老子又怎麼會去說「道」是循環運行的呢!這「循環運行」的觀念,極有可能是具有陰陽家思想的釋文誤入成為正文。


【前人校詁時,胡亂分章斷句之處】


範例一:第十七章「猶呵!其貴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謂:我自然!故,大道廢,案有仁義;知慧出,案有大偽;........。」句中「故,大道廢,案有仁義;知慧出,案有大偽;........。」應連在「我自然!」之後成為總結論,可是過去學者大都把「故,大道廢,案有仁義;知慧出,案有大偽;........。」分割成下一章。


範例二:第三十五章「是以聖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為大也;故,能成大。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句中「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應連在「故,能成大。」之後做為總結論。可是所有的學者都將這句話當成下一章的開頭,成為「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樂與餌,過客止........。」這完全是錯誤的分章斷句。


【字詞古義與今義不同之處】


範例一:「襲」字是從「衣服」而引伸為「掩」。所謂「偷襲」原本是將他人的遮掩的外衣偷走,使對方失去保護。可是現今「偷襲」卻變成「掩其不備而擊之」而成為「取」的同義詞。老子書中「銛襲、襲明、襲常」本是「以精銳軍隊求取自保、保護之明、保護法則紀律」。可是過去學者們翻譯「銛襲、襲明、襲常」的「襲」字都以「取」為義,於是譯成了各種奇怪的意思。這是因為「襲」字的文義完全轉變的關係。


範例二:第七十一章「善用人者為之下。是謂:不爭之德。是謂:用人。是謂配天古之極也!」其中「用人」在現代是指「任用某人來從事某種工作」,可是本章「用人」一詞在古代卻是指「殘殺戰俘,用戰俘作為流血祭品。」這在金文上有無數例證可以查到,後句「配天古「就是「配祭上天與祖先」。過去學者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要他們翻譯出「用人、天 古」這些古代的語詞,幾乎是毫無可能的。


【文字通假之處】


範例一:「眾」與「終」通,第一章「眾眇之門」,「眾眇」就是「終眇」是指「終盡宇宙間一切隱祕深奧」。過去學者誤把「眾」當成「一切」,因此看到「眾眇」這兩個字,完全迷糊了,根本想不通為什麼「道」是「一切隱眇的大門」,於是就把「眇」字妄改成「妙」,而成為「眾妙之門」。這樣一妄改,老子哲學就變成整天在搞些奇奇妙妙的事了。老子第二十七章「君子眾日行,不離其輜重。」其中「眾日」就是「終日」。所以「眾」與「終」通,在老子書中並不是唯一的。


範例二:「昔」與「錯」通。「昔之得一者」就是「錯之得一者」,第二章錯簡「萬物昔而弗始也」就是「萬物錯而弗始也」。過去學者把第四十章「昔之得一者」譯為「從前得到一的人」,這和老子原義「錯亂於得到一的人」完全倒反了,因此,過去學者把「一」當成「道」,正是老子所批評的「錯亂於得到一的人」。「得一」的外道學者,所翻譯的老子當然顛三倒四,不知所云。


【古代專有名詞不明之處】


範例一:第二十五章「唯有環官,燕處則昭若。「句中「環官」就是擔任挑戰、突擊、巡察內外的「環人」軍官。過去學者把「環官」妄校成「榮觀」,好端端地將古代的軍官弄成大房子,簡直可笑極了。


範例二:第三十一章「殺人眾,以悲依位之」,句中「依」就是「哀」,「位之」的「位」帛書原作「立」,「立」與「位」通。「位」是指「安葬死者之後,再加以祭祠。」可是過去學者不明古代葬祭用語,於是妄把「殺人眾,以悲依位之」改成「殺人眾,以悲哀泣之」或「殺人眾,以悲哀蒞之」。


【古代通俗口語不明之處】


範例一:第二十一章「其在道,曰:餘食贅行!」過去學者看不懂這句話,就把「贅行!」妄改成「贅形!」說成是「贅疣」。其實「餘食贅行!」類似現在流形的罵人話:「吃飽撐著!」。這句話在老子書中是說那些唯我獨尊者污辱「道」是:「多餘無用的食物,吃了會累贅人的行動!」。可是過去學者看不懂古代的通俗口語,因此只好隨便妄改妄解。


範例二:第四十三章「強良者,不得死!」句中「不得死!」這句話,是指「不成至死!」也就是「到死都不能有所獲得!」。可是過去學者都把「不得死!」荒誕地譯成「不得好死!」。


【非「常用字」之處】


範例一:第二章「天、地之間,其猶橐籥歟!虛而不淈;踵而渝出。」其中「淈」字是「水出有聲貌」今人很少使用,但是在客家話中「冒泡」還有稱為「淈泡」。「虛而不淈」就是說天地在虛靜狀態下,它的供應,就連分毫也不會流出來。過去學者沒有見過「淈」字,又不明白「淈」字的文義,又懶得查,於是全都把「淈」當成錯字而妄校成「屈」。


範例二:「大白如辱;大直如詘;大巧如拙;大贏如朒」句中「大贏如朒」的「贏」字是指「伸展」而「朒」是指「緊縮」。過去學者不常見到「贏朒」一詞,於是見到帛書中「大贏如朒」便以為是誤植,於是妄改成「大辯若訥」,語義和原文風馬牛不相及。這是因為「贏朒」一詞今人很少使用,但是在客家話中東西鼓起來或凹下去仍然說成「贏朒」。


【脫字之處】


範例一:第二十一章「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視者不明;自現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其中「跨者不行」一句帛書甲乙本均無,但依文句對襯,應是遺漏一句,故依通行本補入。


範例二:第六十五章「合抱之木,作於毫末;九成之台,作於籯土;百仞之高,始於足下;千里之行,始於蹞步;天下之難,作於易;天下之大,作於細。」句中「千里之行,始於蹞步;」帛書甲乙本均無,唯該處以文句對襯而言,遺漏一段,只好依通行本補入「千里之行」一句,以及依古代時諺補入「始於蹞步」一句。


【錯字之處】


範例一:第二十一章「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視者不明;自現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句中「自視者不明;自現者不彰」帛書老子甲乙本原來均作「自視者不彰;自見者不明」。然第二十二章帛書老子甲本卻有「不自視故明;不自見故彰。」依字義「視」應與「明」對,「見」應與「彰」對。故將「自視者不彰;自見者不明」校為「自視者不明;自現者不彰。」


範例二:第七十九章首句「天之道,猶張弓者也!高者抑之;下者舉之。」帛書老子甲本原作「天下之道」,然其後句又謂「故,天之道,損有餘而益不足。」可見首句應是「天之道」。


【錯簡之處】


範例一:帛書老子甲本錯簡甚多,通行本亦然。如第六十章全章「其政憫憫,其民屯屯;其政察察,其邦夬夬。禍,福之所倚;福,禍之所伏;孰知其極!其無正也;正復為畸,善復為祅;人之眯也,其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廉而不刺;直而不紲;光而不眺。」此章中「禍,福之所倚;福,禍之所伏;孰知其極!其無正也;正復為畸,善復為祅;人之眯也,其日,固久矣!」全為第八十章錯簡,過去學者在校詁通行本時,也是渾然不覺。


範例二:第六十四章「不謂:求以得;有罪以免。歟!故,為天下貴。」之後所接「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大、小、多、少;報怨以德。圖難乎其易也;為大乎其細也。天下之難,作於易;天下之大,作於細。是以,聖人終不為大;故,能成其大也。夫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是以,聖人猶難之;故,終於無難。」全是它章錯簡,應分別復原於老子其它四章之中。過去學者不察,竟然將這段文字獨立成一章。


【特殊文法之處】


範例一:老子書中的文法有些學者完全看不懂,因此常常作出不正確的解釋。如第一章「恆無欲也,以觀其眇」和第四十七章「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窺於牖,以知天道」一樣,都是老子的特殊語法,過去學者都不解,茲說明如下:「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窺於牖,以知天道。」其中「不........,以........。」是「不以」一詞的拆句,表示「不要僅靠某種方式,來知道某種事理」。所以「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窺於牖,以知天道」就是「不以出於戶知天下;不以窺於牖知天道」。而「恆無欲也,以觀其眇;恆有欲也,以觀其所噭。」這兩句的「恆........,以........。」都是「恆以」一詞的拆句。表示「採取純粹某種角度,來探究某種事物」。所以「恆無欲也,以觀其眇;恆有欲也,以觀其所噭。」就是「以恆無欲觀其眇,以恆有欲觀其所噭。」


範例二: 老子書中把一個詞分開使用的例子很多,學者必需要明詳加明辨,如果不詳加明辨,就會造成嚴重的錯解。以下舉出四例,供作參考: 第十八章:「絕聖、棄知。絕仁、棄義。絕巧、棄利。」就是「絕棄聖知。絕棄仁義。絕棄巧利」,因為「絕」 和「棄」就是「絕棄」一詞的拆用。 第二十七章:「知其雄,守其雌,........。知其白,守其辱,........。知其白,守其黑,........。」其中「知其雄,守其雌。」就是「知守其雄雌」因為「知」與「守」都是「守」的意思,兩字的字義完全相同,是「知守」一詞的拆用。因此,「知其白,守其辱。」 就是「知守其白辱」,「知其白,守其黑。」就是「知守其白黑」。 第四十二章:「反也者!道之動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就是「反、弱也者!道之動用也!」,因為「動」和 「用」就是「動用」一詞的拆句。 第五十一章「出生,入死。」就是「出入生死」,也就是「出入於生死之間」的意思,因為「出」與「入」 就是「出入」一詞的拆用。


【老子哲學境界較高之處】


範例一:第二章「天下皆知美為美,惡已!」過去學者多妄校成「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惡矣!」。「天下皆知美為美,惡已!」這句話中完全沒有確立美的價值,「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惡矣!」的「美之為美」如果譯成「美之所以為美」,就會無形中先確立美的價值,兩者在美學「藝術理論」上的義涵,完全不同,這是過去學者不懂美學所造成的結果。第十四章「道紀」就是「道的分析澄清法」,也是老子哲學的方法論。過去學者由於看不懂老子哲學,因此全都妄譯為「道的綱紀」或「道的規律」。


範例二:第二十四章「道法自然」句中「自然」是指「自身的條件完備具足而渾然自成」,因此「道法自然」正表示「道」不是全能而沒有限制的,祂必需遵循自己那渾然自成的法則規律。可是過去學者腦中充斥著「道、上帝」是全能而且無限制的思想,因此對老子哲學這種本體論的態度,完全不能理解,在翻譯解釋時就把「道法自然」譯成什麼「道性自然、道純任自然」等不敢正確譯出「法」這個字,又弄不清重點的怪論。


【虛字或非虛字難辨之處】


範例一:第四章「道,盅而用之;有,弗盈也!」 意思是「只要我們先虛化用來表述"道"的名,我們再憑藉祂來作為利民之用,這時,我們用"有"來表述"道"就不會過當啊!」可是過去學者在註「有」這個字時卻盲目地將「有」當成虛字而譯成「就」。這種錯誤的譯法,完全毀滅了老子哲學的知識論重要立論,對老子思想的傷害極為慘烈。


範例二:第十章「戴營魄抱一」句首「戴」通行本有作「載」,「戴」與「載」通,是「合」的意思,可是過去學者卻者卻堅持是虛字「哉」,完全無視於《楚辭.遠遊》:「載營魄而登霞兮」這類例証。是一種病態的錯註偏執狂。


【老子的哲學定義字之處】


範例一:任何一個哲學家建立一個哲學體系,都有自己的定義字,或定義詞。這些字詞必需完全按照該哲學家的定義來解釋,不能有任何更改,否則就會造成該哲學體系的混亂。但是過去解老子的學者卻完全無視於老子在書中對字詞的定義而盲目妄譯。譬如第十四章:「視之而弗見,名之曰:微。聽之而弗聞,名之曰希。之而弗得,名之曰:夷。」這段話就是老子在進行哲學的定義,在此老子哲學把「微」定義為「視之而弗見」,把「希」定義為「聽之而弗聞」,把「夷」定義為「之而弗得」。因此,「微、希、夷」這三個字在老子書中絕不能作它種解釋,可是過去學者竟然完全無視於老子的定義,而胡亂解釋,譬如河上公就註:「無色曰夷;無聲曰希;無形曰微。」,這種註法根本就是和老子唱反調,可是有些學者卻還妄加引用而面不改色,這是哲學能力低落的表現。


範例二:第二十四章:「有物混成......。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在這裡,老子對他所說的混成物進行定義為「道」與「大」。但是對於「道、大」這兩個字,老子又加以表述為「逝、遠、反」。過去學者根不搞不清楚老子在這裡是作哲學定義,還把「逝、遠、反」說成是「道的流行不息、道伸展遙遠、道返回本源。」搞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循環論。


【同字同義與同字不同義之處】


範例一:老子思想中人修「道」而有「德」,「德」是內蘊的品格,人們很難從外表看出「德」的虛實,況且以「德」自命,或以「德」評論別人,都難以客觀。而「善」是「有德者」外顯的良能,從一個人能否有「良能」為世界做出貢獻,就可以看出這個人修「道」的成果。「善」是從「德」而來,而「德」是從「道」而來。三者之間環環相扣,缺一不可,「道、德、善」是老子聖學的三大範疇。 「善」這個字在老子思想重占有極重要的地位,也占有極大的篇章。因此道德經中的任何一個「善」字,必然同字同義,無論其詞性如何,都只能譯為「良能」也就是「是正當良好的技術能力」。而不應該依詞性分別譯成「能、能夠、善於、好」,否則就會把「善」的本義割裂,過去二千年來,學者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善」字在老子哲學中的重要性,就是因為翻譯時沒有嚴格限制「善」字的譯文。


範例二:過去學者一看到就老子書中的「一」字,就恨不得在旁邊註上「道」。可是這些學者萬萬沒有想到,老子的書中沒有一個「一」字是指「道」,甚至老子在書中還不斷地強調「一」不是「道」,甚至大罵「得一者」為錯亂。因此,這些學者把「一」解成「道」將會成為自己終生的學術恥辱。這種在學術上被人斷頭的災禍,是過去學者盲目愚昧自以為是的自然賞報,怨不得別人。由於老子書中的「一」字,往往同字不同義,因此在翻譯「一」時,必需按照該篇的文義來翻譯,不可以把「一」一視同仁,更不可以翻譯成「道」。


【妄引外道之處】


範例一:有些學者開口閉口就是妄引「易傳」中「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的外道用語,來妄稱老子的「道」是「形而上之道」。雖然「形上學」已經成為本體哲學的同義詞,但是老子的「道」不在萬物之上,也不在萬物之下,也不在萬物的中間,沒有對立、不可分割的。如今以與萬物具有對立性的「形上」一詞來稱呼「道」,根本不合於老子哲學的本旨,更會使人誤以為「道」和萬物是處於對立狀態。因此,治老學者,應徹底揚棄以「形上」一語來解老。


範例二:有些學者常常開口閉口就說「老莊」,這正足以顯示那些學者不懂老子更不懂莊子。老子思想和莊子思想根本之處完全不同,甚至還有極大的衝突。老子思想和莊子思想在春秋戰國時代形成,除了莊子書中編造了許多老子的寓言以及抄錄了部份老子的內容而受到注意之外(莊子也以同樣手法記錄孔子),當時的人沒有人會認為他們的思想有重大的相同之處。老子和莊子的思想被人混在一起,是遲至魏晉南北朝之後的事情,現代的學者難道還看不清這個事實,還偏要追隨魏晉清淡學家的錯誤後塵,一昧地將老子和莊子弄在一起瞎攪和,使後人永遠見不到老子的真理嗎?


老子的翻譯極為艱辛,其過程非外人所能想像,所遇困難絕非只有上述所例之處而已,以上只不過是舉出其中一部份而已,有關經文的其他問題,請讀者直接進入「金山版老子「查看譯註就可以見到全部內容。